第12届全国大选之后,两线制俨然成形,这已是不争的事实。尽管国阵十分失望和万般无奈,也得吞下难咽的苦果。反对党阵线在大选中不只否决了国阵多年来在国会下议院所占的2/3的绝对优势,甚至一举赢得近半的选票而与国阵分庭抗礼。“政治海啸”也迅速窜起成为流行词汇。
“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”,马华、民政和巫统,都在大选后一个月内陆续召开了检讨会议,其中马华的两天会议称为“脑力激荡会议”。各党的会议出席者虽然不同,但从媒体报道分析,不难察觉一个共同点:各方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受重挫,事后没有任何一方马上愿意坦承己方候选人败阵是本身出了大问题。然而,外界中肯的评论却一语道破其中关键:物先腐而后虫生。
前朝遗祸 + 当朝败笔 = 国阵败因
归纳起来,以下各项都可能是构成国阵受挫的败因:
首先,前任首相在朝22年留下的劣迹和公开鞭挞巫统领导层(马哈迪的“丰功伟绩”等正面因素显然不在评论人考虑的范围之内,没有人会说“幸亏前领袖做过了什么,否则会输得更惨”。同样的道理当然也可以套用到任何人身上。);前任马华总会长在位十多年表现受诟病;首相被人牵着鼻子走(尽管首相已一再驳斥);马华总会长没有交出像样的成绩单(当事人当然另有看法)。
此外,也不能忽视:马华署理总会长临时宣布不参选影响士气(历史没有“如果”,所以谈论“如果陈广才参选又如何”已毫无意义);马青在我的领导下不够硬(我虽不同意也于事无补);司法界二十多年来百病丛生;林甘案腐蚀人民对国阵的信心;蒙古女郎案引起诸多猜测;凯里的尖锐言论让人反感;巫青团长举剑动作引起恶评如潮(当事人再三解释的结果是越描越黑);拆除兴都庙事件引起少数民族不满;收购南洋商报事件让知识分子紧咬不放;社会治安败坏;华裔和印裔权益被边缘化。
还有,人民“搵食”艰难; 外劳问题满箩筐;过路费不合理;关闭白小;过期17年的新经济政策仍然被操弄;缴纳最多所得税的华人没有公平机会投标政府工程; 物价腾涨; 华小发展受到不公平对待;分发大学奖学金厚此薄彼;执法官员腐败; 查宫主人引起争议不断;电子媒体和简讯出现敌强我弱的挨打局面;国阵不同级别领袖傲慢;官商勾结;候选人素质有问题;国阵成员党的竞选经费被“藏起”;某些人借大选为党选铺路;互抽后腿;安华擅长花言巧语;
当然,还包括:拉惹柏特拉为行动党争取马来票;许子根举棋不定;3个槟州首席部长候选人课题被反对党玩到“残”;各成员党内矛盾重重;首相宣布解散国会的时间受非议;竞选期过长;多位国阵领袖在位太久;反对党座谈会具号召力;国阵过度自信;前议员不获上阵引发不满;反对党许下诸多承诺;选民对国阵前一届大选狂胜之后的表现深感失望;选民未必喜欢反对党,但是讨厌执政党;国阵候选人迟迟才接获通知上阵;前任雪州大臣作风令人不敢恭维;万挠电缆事件闹大;“再转变”口号被对手借力打力;AP天王旧事重提;分派大选糖果弄巧反拙;临时取消选票盖印措施启人疑窦……够了够了,还有地方上的课题也不必赘述了。
国阵轻敌自信 未防“疫情”蔓延
当我们细心审视诸多所谓“败因”,除了尝试确定各种因素的实际影响之外,我们还要反躬自问:我们在这之前有没有做足防护和戒备的功夫?就像爆发瘟疫之后,“隔离”病人是重要的控制手段,如果国阵不是轻敌或过于自信,在遴选候选人的时候就应该把有问题的人选“隔离”(除名)?当一个事件被反对党渲染成为丑闻之后,我们有没有采取坚决步骤遏制不良影响蔓延开去?我们有没有想过战场上难免面对的抉择——“壮士断臂”或“弃车保帅”?(想想医生有时候也得费力劝病人切肢保命。)我们有没有想过局部的腐烂可能会造成全面的腐烂?
正如空气里无处不飘浮着各种肉眼看不见的细菌,国阵的主要成员党内也蕴藏着诸多不易察觉的潜在威胁。“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”,我们已来到历史的十字路口,“去芜存菁”显然是当务之急,再不改革,恐怕就会走进死胡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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